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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泪语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短篇言情
摘要:这样的悲痛只有亲人才能深深体会其中的苦楚,也许是不能用撕心裂肺来描诉形容那样的一种痛。你活着,却没有自由;你在这个世界上,却不能与你相见,这是怎样的一种分崩离析地痛?亦如远在他乡打工的小妹,提及到你,就汪汪热泪盈眶,颗颗晶莹的泪珠在倾诉姊妹情深。 周弟,自去年写了一遍《絮语》后,就有心陆陆续续写些言语给你,可总是提不起手中的笔,无来由的感到蹙蹙靡骋,惶惶恐惧!这大概就是你在里面的原因吧,让我无法面对铺垫的纸,握不住手中的笔,刻画不出只言碎语,不愿流露哽咽无语的悲伤……   也许是不愿悲伤爬上眉梢,沉痛心田,便学着逃避,拖拖拉拉,似小学生不愿做家庭作业,总有许多的原因。我便心安理得,自圆其说,堂而皇之地以此塞责。然而,究竟是推脱不掉的,谁叫你是我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如水的兄弟!因此我必须得写,寄到人间的“地狱”,让倍受磨折苦难的你,感受到高高围墙外,有着亲情暖暖流入你那苦如黄连、痛如锥心、悔如肠断的心,致使着你不再绝望灰冷。   可在我决定写的时候,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从何说起?是骂你,是安慰你,还是说你过得好吗?在那样的一种地方,能过得好吗?人说:马悔在前,人悔在后。大概最能形象地说明此时此刻的你,你已经是追悔莫及了。早知今日,无论如何你也不会去做犯法的勾当,落得今日阶下囚的惨状,一大家子为你牵肠挂肚。你也不愿经受狱卒一样的压迫与凌辱,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犯法?犯罪伏法,谁也逃脱不掉的。因此,你只能坐牢服刑,改过自新,如那老僧坐禅,双手合十,为芸芸众生忏悔一样。你在为你的罪过忏悔,只有这样,你才能自新,把那些腐朽罪恶肮脏的东西变为上进的动力,警钟长鸣着你刑满释放后能成为健康阳光的你。   多么多么希望你出来后,不再心神不宁,犹豫不决,被那些世俗的诱惑你重滔覆辙,仍然堕落进社会,在那些陋习肮脏里挣扎!其实很形象地说,就如秋后的蚂蚱掉进了池塘,在拼命地张牙舞爪,寻求着活路。哪里还有活路?即便能从池塘里爬上来,等待它的是天寒地冻数九寒天,还能活吗?在我住的弹丸村镇,身边的一些人,更是你身边的人,为寻找暂时的安乐,躲到我的屋里,肆无忌惮,不顾前也不思后地吞云吐雾,醉生梦死,欲畅那种安乐和快感。真的快乐了吗?大概不能吧,实际上他们是欲罢不能,痛不欲生,说得难听一点,他们就如一条流浪的狗,在乞活。常常在心里为他们感到不舍,何必了!可在他们的身上,我看到你往昔的影子,更为你感到不舍与难过!我们生来这个世界,不是来放任自流,游手好闲,作奸犯科;那出生的一声啼哭,不是今日追悔莫及地痛哭!可那出生的啼哭却成了你今日追悔莫及地痛哭,我见到了那一滴眼泪,在我的心海里叹息、哀啸,时而翻江倒海般的怒吼咆哮,地动山摇地震得我筛颤不禁,泪眼磅沱……   自你进去后,每每节日时,或者是家人相聚总感到少了些什么?虽然平时你很少在家,甚至连过节你也不回家,但那你是自由的,家里任何人也不会为你担心。而现在你失去了自由,局域在高高围墙里面,与世隔绝一样,要探望你也很难很难。因此,才如此般的担心你!我想,你的婚姻是不顺的,可毕竟你还有一个女儿,她是你今生的宝贝!孩子是渴望妈妈、爸爸的疼爱,朝夕相伴,不断的呵护和关爱的。而你的女儿本就缺失着一份无法替代的母爱,如今你又不在她身边,不知她幼小的心里是不是在问爸爸在哪里?而你在监狱里;老父老母逢年过节多么希望儿女们能回家,你又在哪里?而你在监狱里;看着所有的家庭团圆、欢聚、喜庆,我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喊,你在哪里?而你在监狱里。一大家子只得强装着欢乐、喜庆,把牵念与担心你的悲伤生生藏于心底。   这样的悲痛只有亲人才能深深体会其中的苦楚,也许是不能用撕心裂肺来描诉形容那样的一种痛。你活着,却没有自由;你在这个世界上,却不能与你相见,这是怎样的一种分崩离析地痛?亦如远在他乡打工的小妹,提及到你,就汪汪热泪盈眶,颗颗晶莹的泪珠在倾诉姊妹情深。   年底,我是有些忙的,总有一些杂七杂八地事,迫使我从蜗居的屋里走出来,为生活而忙碌。记得那天正好是年末二十七,碰巧遇上三弟妹,告知我明天姊妹们都去探望你。不由地感到心痛,大过年的,别的家庭的兄弟姊妹都回家相聚、团员、过年,而你只能在监狱里。依稀记得来探望你也有好几次了,探监也不像以前那样恐惧与害怕,似乎习惯了,可在那样的场合,兄弟姊妹们见面还是不免悲痛号哭。尽管如此,我还是只能让这样的痛蔓延,面对与你相见的痛。我便在二十七的下午回到家里。   家里聚拢一些打麻将和玩牌的左邻右舍,热闹非凡,有一种喜庆,似乎也有着年味。可见不到你母亲的身影。原来老母亲除了一年四季地忙,空闲时跟承办酒席的人去帮厨,这你是知道的。她老人家帮完最后一起厨,便与帮厨的姐妹们一起上街办年货去了。我不禁心痛泪下,她老人家还是这么地忙,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大概是快晚上了,老母亲满载而归。听说我们明天要去探望你,她便开始叨叨,怨我们没有提前告诉她,以致时间仓促,她不能好好的为你准备菜肴。说归说,怨归怨,老母亲还是很麻利地从灶炕上取下腊肉、香肠、丸子,用开水一盆水一盆水把熏得黢黑的腊肉、香肠、丸子清洗干净。等忙完这些,便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老母亲又得给我们准备晚饭。等一大家子吃完了晚饭,老母亲又一个人站立在砧板前,一刀刀深情地切着腊肉、香肠、丸子,等切完这些菜,已是大半夜了。即便是这样,老母亲还是没有给你准备好,至少她还得要为你宰一只鸡,大概是夜太深了,也许是她太累了,只得留到明天清晨了。   翌日,大约九点钟我才从床上爬起来。此时老母亲早已把鸡宰了,放到锅里猛炖,厨房里溢满了丰盛菜肴香喷喷的味。就像年夜饭一样,而我高兴不起来,简单地洗刷完,便默默的在灶膛里烧火。此时老母亲却犯难了,监狱里规定是不能用盆碗盛这些菜的,只能用塑料袋。而塑料袋难免不破,把原汁原味地汤渗漏出来,菜便失去了原本的味道。有些智慧是来自有心,就像你母亲为了让你吃到原本的菜肴,挖空心思,不要让原汁原味地汤渗漏出来,便用道道全油瓶,用刀切去顶上的部分,清洗干净,把腊肉炖丸子一点点装到里面。老母亲一边装一边地唠叨,这些菜送到里面冰凉冰凉了,不知能不能在监狱食堂里热热?望着这一样样菜,用碗碟盛上,摆上餐桌,会有满满的一大桌。过年里鸡鱼肉,大概就只缺少鱼了。不是老母亲不给你做,是装不下了。   坐在灶膛边的我,明白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厚重。伟大而平凡的母亲,为了能让身陷囹圄的儿子也能过上年,宰鸡炖肉,竟然像你在家里过年一样,为你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在她的心里,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判了多大的刑,你永远都是她的好儿子!当我不忍告知你这一切,我想今生今世是你吃到最香最甜最美最好的年饭。你会细细嚼到每一块菜每一滴汤里面煲着这世上伟大无私的母爱——深深的情思、涓涓的挂念!早已不会嫌弃菜的冰凉了。老母亲表面像是很坚强,而实际她的内心是很脆弱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你在里面,肯定是泪流满面,老泪纵横……以致她把担心你的痛,深深隐藏在心底,化成了今天尽她所能为你做的年饭,只愿你在监狱里过个好年。就像俗语所说:叫花子也有个年过!但愿你能明白老母亲的心,老牛舐犊,似二月的春风沐浴世间万物,沐浴你那罪恶肮脏的心,能早日醒悟,汤涤贪婪魔鬼的心灵,还你崭新的自我。你脚下的路还很长,迈步从头越,并未亡羊补牢犹未为晚!你要知道,父母好为你担心,而立之年地你,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做人,然后成个家,生儿育女。   在老母亲为你准备好年饭,三弟、三弟妹、小妹、小妹夫们陆续起床,还有在银仙桥的大妹也赶来了。大概是时间的关系,早餐都没吃,快速地洗漱完,便从老母亲手里接过为你准备的年饭出发了。   从家里到你所在的杨家龙监狱,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和三弟三弟妹坐一辆,小妹夫小妹大妹们坐一辆。车在坑坑洼洼地马路上左摇右摆,小心而谨慎极度艰难地前行,像泥浆上的甲壳虫在爬。以至于我坐在车里感到像糠皮在簸箕里颠簸!心,害怕地揪得紧紧的,变得特别的凝重!大概是立马就要见到你的原因而如此吧。双眼呆板地望向车窗外,岁末的阳光变得格外的迷人,纸醉金迷一样霞披在年末喜庆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幸福。马路上的行人个个神采飞扬,洋溢着一张张笑脸,在盛大的年节里愈显得幸福惬意,连呼吸的空气都是新鲜快乐的,到处是年的味道。马路两旁的树木也偷偷地从老败颓落叶丫间站立新芽,似乎也来恭祝羊年,春回大地!是呀,到处都洋溢着浓浓的快乐,恭祝新年,年年今朝,岁岁今日。你大概是感受不到,除了四面围墙的天空,还能有什么?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愈显沉痛!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我还能说什么?但愿你在里面能沉得下心来,不要堕落成性,自暴自弃,那就真的是暗无天日了。“塞翁失马,安知祸福?”也许是你人生的转变。佛不是常说心善,为人便善。只要你有着上进阳光健康的心,炼狱也是快乐的。请你不要留恋社会上的陋习了,痛痛快快地剔除,忘掉尘世上的是非,听佛点化,在菩提树下安心木鱼青灯,忏悔所作所为,内心便变得豁然开朗,如云开见日,一片晴朗,哪里还有乌云?也用不着去强求名,强求利,强求财,只求心安理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那便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大概是年末,监狱里变得人潮如涌,跟商场超市一样,为争购货物而拥挤不堪。为了能探望到你,我们兄弟姊妹们拥挤在人流里,一波一波涌向探视厅。在买到监票后,我们等在探视厅的门口,听着铁门“咣当”地打开,听着某某的亲人可以进去探望……尽管这样的场合变得习惯,可身处其中,依然的沉痛和惶惶。   好不容易念到你的名字,我像僵尸一样“扑通”一声掉进了门里,坠入了地狱。这里我们兄弟姊妹是极不愿意进来,为了能看到你,不得不来,就算是真的地狱一样,要经受砍手砍脚、进油锅、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我们也甘愿这样的极刑。谁叫你是我们的兄弟?   探视窗口前,挤满探视的人们,面色凝重,泪眼汪汪。此时的小妹在努力找寻你的影子,像在空阔大地寻找你一样,脸颊上晶莹的泪珠,在急切盼望地呼喊:你在哪里?我强忍着悲痛,抑制着眼泪不要流出来,尽一个大哥的力量来劝慰小妹。可小妹的眼泪似决堤的海,扑簌,扑簌……直往外流,以至于我的眼泪也从眼角渗出,打湿我的眼眶。模糊里你被管教带出,小妹在见到你那一刹那,眼泪哗哗地流呀……      岁月无情   往日所谓荣耀却成了今日悲痛   你在漆黑里与世隔绝七百多个日夜   今日才得以从轮回里约见你      然而眼前被一片透明阻挡   亦如长江天堑一样阻隔   无奈我们只能站在透明的这边   你也只能站在透明的那边      唯以神奇的话筒   穿越进透明的天堑   传递姊妹情深血浓如水   便见你与小妹抱头痛哭      一场泪雨   漫过日日夜夜   痛悔曾今   低吟浅唱着明天      清悠岁月中,我们只是这个世界里一粒小小尘埃,随时会随风而散,那些曾经的过往也会在时光的长河里随波而流,于是,那些曾经记得的,那些应该忘记的,在历史岁月沧桑以后,就这么不经意的被淹没在了俗世红尘里。你大概不愿面对这样一个事实,不甘寂寞,不甘愿成为一粒尘埃,任其岁月的沧桑淹没。其实这应该是一件极得称赞的,可你偏偏就走出了道,在社会的大染缸里觊觎成这样。   大概时至今日,你已悔之晚矣,追悔莫及的心增添了几分悲痛,于是,泪水也有了它肆意恒流的悲伤。不是人生太过苛刻,不是命运太过无情,每个人脚下都有自己的一条路,每个人头顶都有一片自己的天空,为何要独独选择沼泽地?愈陷愈深,欲罢不能,成为这样一种无可挽回的局面,非得蹲大狱去惩戒自己?   也许人生就是一场戏,每个人都在主演自己的故事,不管剧情如何,最终都逃不脱谢幕的无可奈何!谁还记得?曾经说了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恪守做人的底线,继承老祖宗优良传统,打磨成一个有道德有思想有责任有正义感的人。可说过的话,最终只能在青葱岁月里舍弃,到最后,终将繁华落尽,花落成泥……   本以为刻骨铭心的教训,愈合后还会留下忘不了的记忆,甚至成为一种不可泯灭的伤口,只要那么不小心的触碰就会疼痛不已。可是,你转眼就忘记了那样的一种痛,那样沉重的教训早如一缕青烟,静静的安隅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倘若不再去触碰,就会物欲蒙尘,随风而散。于是,你早已忘记了那是罪恶的表现,心存侥幸,不可救药地陷入歧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坐标,也有着自己要走的路,谁也不能在你身边为你把握正确的人生道路。路是人走出来的,富裕的生活是创造出来的,而不是靠不择手段,穷则变,变则偷,不劳而获得来的。   我只想说,我们生就是一个平庸的人,注定就只能碌碌无为,贫穷地过一辈子。人生并不是有多少的财富才快乐,贫穷并不因为就不幸福,只要有一个好的心态,静下心来,享受眼前的生活,心安地过好每一天,就是最大的快乐和幸福!   可你现在在里面,似乎跟你说这些没有多大的用,我只愿你铭记这样的教训,从此改邪归正,做一个有担当,有正义,有责任的人,也希望你能早日出来,我们兄弟姊妹们一起把手言欢,同聚同欢在岁月里安定的生活。   现在年也过完了,喜庆的钟声随着背井离乡的人们远去,一切归于平静。年华向暖,季节的枝头悄然绽放,冬的寒凉被东风消融,即将花红叶禄,万紫千红,百花齐放,春光旖旎。披上红枫之裳,倾听优雅的春光在迷离中美丽,暖暖的东风荡漾起绿波蓬勃绵延,葳蕤的嫩绿映衬着一朵朵艳艳绽放的花儿,在和煦的春光里拂袖扬花,纸鸢飞翔,春光妩媚,无限美好……希望能你在四面围墙的天空里,也能感受到春光无限美好。 伊春癫痫病医院靠谱吗黑龙江癫痫哪家治疗好西安有治疗癫痫病专业的医院吗武汉治癫痫病病哪家医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