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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小羊倌的守候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纪实文学
马云强五岁时,由于饥寒交迫,父亲瘦的皮包骨,再加上疾病缠身,不几日便去世了。   从此后,家里面只剩下骨瘦如柴的母亲,还有那个整天咳嗽不止的爷爷。有时候饿的实在不行了,母亲就柱着木棍拉扯着幼小的马云强到邻村和乡镇上去讨荒要饭。虽然讨不了多少,但依然有好心人看到这对母子饿的奄奄一息,就大发慈悲施舍一些野菜糊糊和窝窝头,以挽救她娘俩的性命。   母亲心疼儿子,每次都把讨回来的食物多部分喂养了马云强,其余一小部分孝敬了年迈的老公公。一天清晨,母亲沉睡不醒,竟然悄然离世了。有人说这样也挺好,人不受罪。也有人说,这都是当娘的只顾疼爱孩子而忽略了自己,所以才落到了如此悲惨的下场。   家里面没有棺木埋葬娘,马云强依稀记得,乡亲们东拼西凑,才用一卷破草席和一床破棉絮把母亲包裹起来,然后就草草掩埋了。爷爷悲痛欲绝,老泪纵横,只能牵扯着孙子的小手继续苦度时光。勉强过了一年,爷爷的肺结核病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晚期阶段。临终前,他把自己的小儿子马富贵吼了过来,亲手把孙子马云强托付给他寄养,并叮嘱马富贵一定要把马云强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不几天,爷爷便撒手人寰了。   有人在暗地里嚼舌头根子,说马云强可能是个扫帚星降世,所以才使马家人一个接一个毙命!   也有人说那些都是屁话,如果有饭吃,有钱买药治病,人会无缘无故地死亡吗?再说马云强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屁孩,他懂什么,又能把谁怎么样呢?   眨眼之间,马云强就失去了所有的靠山,无奈何只能跟随着二爸走人。二爸家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再加上马云强,可想而知,一贫如洗的家境可谓是岌岌可危,甚至要面临着被饿死的威胁。   马富贵生性歹毒,且心胸狭窄。自从马云强进了他的家门,别说是能够吃上一顿饱饭了,就是连个好脸色也很难瞧见!他自己的孩子睡在热乎乎的被窝炕头,而马云强只能蜷缩在柴火房里度日如年。吃饭时常拉饥荒,有时连残汤剩饭也没得捡。   二爸冷眉冷眼盯着马云强,似乎气不搭一处来:“狗日哈地扫把星,一看到你就来气!你瞧瞧你那副德性,整天拖着青鼻涕,再瞅瞅你那满头的虱子,一点卫生都不讲,恶心死我了。明天再不到河里去洗洗,你就别进这个家门啦!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面整天想的啥,看来你只会混吃混喝,啥逑事情都做不来,真他妈的晦气!”二爸朝着马云强翻着白眼。   二娘也在一旁敲边鼓:“就是煞,也不晓得我们哪辈子造了啥孽,好像欠哈他账一样么。”   马云强被骂得狗血喷头,也深知自己寄人篱下,从来不敢吱声,只能把小脑袋深深掩埋在自己的裤裆里。      二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过粮关”似乎接近了尾声。村里接到了镇上下拨的救济粮,救济粮按人头分配,虽然不是很多,但最起码饿不死人了。从此后,好事便接踵而至;二爸特别精明,想方设法说服了村长,让马云强当上了村子里第一个年龄最小的小羊倌。活不是很重,只是为村子里放牧十几只羊。这样以来,马云强的口粮也可以得到适当的补贴,另外还可以挣工分。   马云强人小鬼大,居然揣摩到了二爸的心思;其一趁此机会把自己顺水推舟赶到那间四面透风的羊圈去栖身,其二还有工分可补贴家用,可谓是一箭双雕。   那间羊圈虽然千疮百洞,但是,毕竟是个栖身之所。然而,自己以后吃饭的问题就成了一件头等大事。看二爸那意思,既不想分口粮给自己,又不提出让他继续留在家里吃饭。马云强不敢过问此事,只能赶在饭点上像个叫花子一样溜进二爸的家里。有时候还算不错,二爸二娘翻着白眼扔给他半个窝窝头,或则是残汤剩饭。   马云强小小的年纪,性格却特别倔强,他也不傻,仿佛在一夜之间就长大懂事了。他把羊群赶到父母亲那片山坳坳坟地里,然后就到田野里去寻找一些可食用的野菜,野果子。包括青蛙,绿豆虫也不放过。有时候也去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待村子里的庄稼差不多成熟了,他就去偷摸一些玉米、地瓜……然后拾些柴火,把那些战利品架到篝火上去烧烤,烧熟了自然可以果腹。   待肚子填饱以后,马云强最主要的心事就是守候在父母亲的坟前;那里是一片山坡,羊群啃食着青草。马云强腾出空档去寻找一些树枝野草,然后在父母亲的坟前搭建了一个小窝棚。从此后就可以风雨无阻地守候在父母亲的坟边。他时常对着父母亲的坟头喃喃自语诉说自己的不辛,有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痛哭流涕。时间久了,总觉得父母亲并没有死,仿佛还有一股股暖流萦绕在身边、时刻抚慰呵护着自己。   一天,马云强又到二爸家里去讨饭吃。家里没有人,吊在房梁上的馍筐里一干二净,锅也被洗净了,面柜依旧上着锁。突然间,他瞧见柜子上面有两毛钱,马云强忍俊不住,顿时打起了坏主意。依稀记得水果糖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儿,那曼妙的滋味儿是那么的诱人,但那却是很久远的事情。最终,马云强没能挡住诱惑,于是拿了一毛钱跑到“合作社小卖部”里买了六块水果糖,随之便迫不及待地把一块水果糖放进嘴里贪婪地吸嗜着。   他吃着走着,猛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可不能独自享受这些水果糖,必须要把其中三块放到柜子上,也让表姐表哥回来尝个鲜。   没料到,此事却被二爸撞了个正着。   “你嘴巴里嚼的是什么,怎么鬼鬼祟祟的?”二爸瞪着鹰一样的眼睛盯着马云强,好像发现了此事。   马云强急忙把手里的五块水果糖全部放到柜子上,怯生生地说:“二爸,我好久没有吃过糖了,就,就从那里拿了一毛钱……”马云强手指着柜子,柜子上面还剩一毛钱。   “喔——原来是这样啊。”二爸继而变脸吼道,“我把你个吃里扒外的贼怂,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偷我们家的钱啊!你,你……”二爸气急败坏,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坨煤块,接着就咬牙切齿朝着马云强的脑袋上砸去,嘴巴里还骂骂咧咧,“我把你个贼怂,从小偷针,长大了还不偷金啊,看我不敢教训你个贼怂货!”   马云强顿时血流满面,“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他一声不响,好像晕死过去了。二爸依然不依不饶,又朝着他的腰上和屁股上一顿猛踹。见马云强没有动静和反应,他犯了疑惑,急忙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孔气息,当时就把他吓傻了。“啊呀!这,这只是轻轻几哈么,怎么就,就成了这么个样子煞!”   二爸害怕了,扭头就出了家门。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马云强最终还是苏醒过来了。他摸了摸头上的鲜血,血已经凝固成了一坨坨泥巴状。马云强从地上艰难地爬将起来,手捂着血淋淋的脑袋踉踉跄跄地朝着张家湾走去。张家湾距此大约有十里路,那里住着自己的亲姐姐马云花,她早年间嫁到了那里。到了半夜时分,马云强才跌跌撞撞来到了姐姐家。   “啊呀呀!弟弟,你,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的?”姐姐姐夫惊恐万状吼着。   “还能是谁呀,还不是二爸他……”马云强已经是泣不成声。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姐夫张奎咬牙切齿道:“早就晓得那个怪锤子不是个啥好玩意儿,好啦好啦,小弟不必难过,待天亮后我就带着你去找他算账!”   “我可怜的弟弟,都是姐姐不好,姐姐对不起你啊,以后咱们姊妹俩说啥都不分开了。”姐姐边为弟弟擦洗着头上的血迹边安慰着。      三   第二天清晨,姐夫张奎就拉着马云强的小手去找二爸评理,张奎一进门就瞪着眼睛吼叫:“嗨嗨嗨!姓马的,我都懒得再叫你一声二爸么,你瞧瞧你做得那些个事,说出来我都替你脸红。我问问你,小强是不是你的亲侄子?他才多大呀,只不过拿了你一毛钱,只吃了那么一块水果糖,你就心疼死了,你就那样对待他?我问问你,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走了!再问问你,小强是不是有口粮在你们家,再说他为村里放羊,难道没有挣工分吗?”   “有,有啊,我啥时候说没有了嘛。”二爸自知理亏,再说对面站着的可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楞头青。万一惹毛了他,自己肯定要自找残废的。   “既然有,为什么不让他吃饱饭,连一毛钱都舍不得让他花,看来你的皮子是不是痒啦,需要欠收拾?警告你哈!一旦惹翻了我,我认识你,我的拳头可不认识你!”张奎一把揪住二爸的衣领就要动粗。   二娘急忙过来劝解:“有话好好说煞,再说都是亲戚嘛对不对?嘻嘻嘻……”二娘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苦菜花。   “昨天是我不对,但我绝对不是诚心的。失手了,确实是失手了。请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对他好好的。不管咋么家说,都是一个家门的亲戚,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嘛对不对?”二爸说着,就陪着笑脸过来牵扯马云强的手。   二娘也趁机过来打圆场:“就是就是,昨天晚上我还说要去寻找一下侄儿子么,可是又不晓得他猫在哪里呀,才,才……”   马云强走到二爸的身边,抽泣道:“二爸,你别生气了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偷家里的钱,以后再也不敢了。”   姐夫瞪眼道:“强娃儿,你,你这个娃呀,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话呢,嗨!让我怎么说你好呀?”   “姐夫,你家里的事儿多,就请你先回去忙吧,以后有空我会去找你们的。”马云强说着,就推着姐夫走人。   其实,马云强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虽然在二爸家里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此处却埋葬着自己的父母亲和爷爷奶奶。假如改换门庭到姐姐家里过日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路途遥远,每天再想见到父母亲可就难了。   在马云强的意念中,总觉得父母亲并没有彻底死亡,只是被厚厚的黄土掩埋住睡着了,灵魂仿佛就在附近游荡着,并没有走远。   马云强时常四仰八叉躺在父母亲那片荒草丛生的坟头前,微闭双眸,悠然自得地沉浸在冥冥之中,尽情享受着父母亲的关爱与温存……      甘肃医院癫痫病能治好吗武汉治慢性癫痫到哪个医院哈尔滨癫痫病人注意事项河南的癫痫病医院有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