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纪实文学 > 文章内容页

【柳岸】童年漫忆_1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纪实文学
摘要:祖屋的前边是一大片竹林,竹林的外边就是河堤,河堤两边有很多的槐树。每年四月底那槐花就一夜之间坠满枝头,走在两边槐花的河堤路上,阵阵幽香扑鼻而来,眼望槐花白和叶子嫩绿相互映衬,那记忆真是美得不敢回忆。 童年的记忆是美好的,也是难忘的。这份记忆,伴随我走过了岁月的沟沟坎坎。虽然现在奶奶、母亲和父亲都陆续去世了,故乡的祖屋经过搬迁和几经修缮,也早没有当年汉江边的田园味道,可是故乡的一切早已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让我每次回忆时,心中都充满了甜蜜和温馨。       一、祖屋和汉江   “梦中每迷还乡路,愈知晚途念桑梓”。我的童年记忆是分为两大块的,八岁之前随奶奶、母亲住在汉江边的祖屋里。八岁那年,我们随父亲居家搬迁到了父亲在巴山山区里的单位家属院了,但我记忆深刻的童年时光都在汉江边上的祖屋里。   我幼年时,祖屋还在汉江边上。那时候的祖屋是土墙黑瓦的那种屋子,坐南朝北的四间正房和两间附房,房子虽然简陋,父母收拾得干干净净。祖屋面对的是汉江,屋后周围三面三十米都是空地,有板栗树、杏树、柚子树、桃树、花椒树和李子树。每到夏秋季节,都有各种水果成熟,夏天吃青翠的李子,脆脆甜甜的;小米杏,又甜又面,软糯鲜香;杏吃完了,杏核拿来抓石子,轻重正合适;一咬一包水的蜜桃,红艳艳的,像极了美人脸。放学回家,门上如果挂着锁,大人还没回来,我就把书包放在门墩上,跑到后院摘水果果腹,顶饥耐饿,那感觉是无以言表的舒服和美。   到了秋天,柚子熟了,黄灿灿地顶在树上,树枝都被压弯了腰,摘一个柚子抱回家,切开分食,酸甜爽口,生津止渴。最美的是深秋季节捡拾板栗。当板栗还是毛包的时候,家里人嫌麻烦,就不打下来。等到毛包熟透自己张开口,秋风一吹,板栗就“噼里啪啦”自己掉得满地都是。每日清晨,我早早起床,都会去后院捡拾板栗。那两棵板栗树结的板栗,颗粒饱满,色泽明亮,看起来特别有喜感。一夜北风吹,开始时每天早晨都能捡拾一篮篮的板栗,中午和下午放学时,都要去捡拾板栗。捡拾一段时间,我能捡拾到的板栗,就越来越少了,因为树上的板栗自己就掉完了。   捡回来的板栗,拿刀破个口,就可以用洗净的小石子炒,也可以蒸。板栗吃起来口感沙面沙面的,甜在嘴里,回味无穷。如果恰好赶上下雨天去后院捡拾板栗,那简直是一件乐趣十足而又担惊受怕的事情。树上汪了水的毛包,偶尔会掉下来。我打着伞或者戴着斗笠,一面捡拾板栗,一面怀着侥幸心理看着树梢,那种希望毛包不要打在自己头上的感觉真是既紧张又惊险。当我捡拾板栗完毕,又没有被掉下的毛包打中,那感觉就跟中了彩票一样让人兴奋不已。   在八岁那年,我随父亲搬离了汉江边上的祖屋,只是过节才随父亲回祖屋。一九八一年时,我开始在县第一中学上初中。那年秋天的梅雨季节,汉江遇到几十年不遇的洪灾。当时在祖屋的上游一百多米处江水决堤,冲毁良田、房屋,我家的祖屋也被困在汪洋中的孤岛上。后来,政府号召拆除搬迁。当洪水过后,政府集中将祖屋所在地居民房屋迁往远离汉江的高处,在人群集中的集市处,规划了地基,新盖了单间样砖瓦房祖屋。   二零零九年,已经退休的父亲又重新回到祖屋养老,我们合起来重新盖了单层面积一百五十六平方米,带室内卫生间和室内楼梯式的祖屋。原来的祖屋已经不复存在了,可它一直就存在我的记忆中,并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祖屋的时光总是令人难以忘怀,由于它在汉江边上,因此对于汉江来说,多数时间我也是喜欢的。初春和深秋时节的汉江,像个温文尔雅的绅士或窈窕俊秀的淑女,优雅地流经汉中盆地,微波粼粼,河面不疾不缓,河水清澈见底。梅雨季节的汉江,像个暴烈的狂徒,水漫河堤,横冲直撞,不定就冲夸了哪里的河堤,毁房毁地,冲毁庄家,颗粒无收。   初春和深秋时节,汉江是比较温顺优雅的,河水缓缓流着,河水清澈,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河虾张开双腿一蹬,腿立马并起来,像个细棍一样,“呼”一下窜一米多远,看起来好快乐。螃蟹不甘寂寞地从沙石地底下爬出来,窥视一下“敌情”,就快快地从这一块石头,在沙石河滩上跑向另一块石头,赶紧钻进石头底下藏起来。螃蟹还是很会藏身的,藏得彻头彻尾,然后躲在水里吐泡泡,庆幸自己转移成功。可是它经常还没有缓过气,就被人掀开石头抓住了。估计螃蟹委屈得哭呢,可惜人是听不懂的。记忆中,我是不敢抓螃蟹的,我怕它的大钳子夹我的手。   除了螃蟹,汉江里还有乌龟。它们在半湿半干的沙滩上下蛋,孵化出小乌龟。我没有在沙滩上找过乌龟蛋,因为乌龟会咬人手指,而且是咬住就不放的那种。我记得父亲在汉江曾经钓过一只乌龟,在杀的时候,没留神被乌龟咬住了手指,鲜血长流,乌龟也不松口。那记忆太恐怖深刻,所以我是不轻易动乌龟的。   那时汉江上有船,是那种木制大船,可供二三十人同时过河。艄公是个大个子男人,皮肤黝黑黝黑的。有过河的人,只需要喊他一声:“过河喽!”艄公就会立即撑船过来,不再继续在河对岸等人。他一蒿竿下去撑一把,船就离开岸边几米远,稳稳当当就把过河的人渡过来了,并且停在专门上下船的深水处搭建的水上栈道。艄公利索地把舢板搭在栈道上,人就踩着舢板下船了。   汉江里还时常有一群群的野鸭“嘎嘎”地玩耍着。当船快近身时,头鸭就“嘎嘎”叫几声,然后带着群鸭游远了。船过了,野鸭又会游回来。那时候,过河的人中有贪凉的女人,在船上弯下腰把胳膊伸到汉江里戏水,不留神就栽进汉江里。她落水后,马上就会有男人跳下去搭救。当落汤鸡一样的男人和女人重新上船后,都会冷得嗖嗖地打颤。看着那个沮丧、后悔忘乎所以的女人,方才特有英雄气概的下水救人的男人,还会打着颤地硬充好汉,好像再搭救几个落水女人也不在话下。当然,船上还有人不停揭男人的短处,大家于是在欢笑声中愉快地过了河。      二、奶奶   奶奶是个大家闺秀,汉中市杜家的小姐,眼头高个性强,她是那个时代的女子里少有的大脚,当然是不能看的脚趾头被裹到脚底板下面去了的大脚,个人问题高不成低不就,扬言要自己做主的女子。爷爷祖籍四川绵阳,在汉中做木材生意发了家,置了房,买了大量的地,娶了我奶奶,生了五子三女。奶奶精明能干,持家有方。后来家道中落,爷爷一生心血也付之东流,一病不起去世了。已经成人了两子三女,还有三个儿子尚小,奶奶一夜之间由一个安守闺房的女子,变成一个赶马车的劳动妇女。每早天不亮,她就赶着马车去装货点装车,早早送到收货点。每天两趟,供养了三叔、我爸、五叔的成长和上学。奶奶就如同顶梁柱一样,撑起了一个家庭。   后期的很多事让奶奶的性格一下变了,她对人对事变得狠戾,后来就恶名在外了。等到父亲从西安回到汉中准备娶妻时,家庭负面的影响导致父亲不得不低就没有文化,但是愿意跟他的母亲。奶奶骨子里是看不上我母亲的,但当时的情形容不得她挑三拣四。我的外婆和舅舅还嫌弃我奶奶,坚决不同意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我至今想来,奶奶还是很有手段的,骗得我母亲死心塌地跟了父亲。   我之所以回忆这段听父亲讲的历史,是源于奶奶后期的在家欺负我母亲的胡闹。她经常歇斯底里地骂我母亲,说我母亲挑拨得父亲不待见她。我记得搬离祖屋那一年春天,母亲做好了饭,先给一条腿行动不便的奶奶端了饭去,不知奶奶怎么欺负母亲了,母亲再进厨房的时候,我看见母亲眼里含着泪。我和妹妹眼睛一对视,就先后走到奶奶的床前,我小声狠狠地说:“你遇到我妈这样的媳妇,你就知足烧高香吧。如果像你这样的人遇到我和老二(妹妹)手里,你这样折腾,我们早就整死你了,还让你一边骂着一边端饭给你吃。”奶奶瞪个眼珠子,喊:“这是谁家的家教?教出来如此忤逆不孝的?”我和妹妹相视而笑,回复:“我们生在苏家,当然受的是苏家的家教,也就是您的家教!您喊哪门子?”   奶奶被我们噎得半死,但她拿我们没办法。父亲不重男轻女,极其疼爱我们,况且父亲也极看不惯奶奶的骂人,她只得自作自受。我后来学给母亲听,却挨了母亲一顿竹篾条暴打。母亲教育我们要尊重奶奶,说奶奶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一个人撑了一个家,整天和人斗,慢慢就被别人逼得狠了。我想想也是,爷爷去世时,听说父亲才十岁左右,奶奶没改嫁,一个人撑了下来,维持了一个圆满的家,是很了不起。只是那以后,奶奶也收敛多了,至少不在我们面前骂母亲了。   奶奶对我们姐弟还是很慈祥的,小姑姑从西安回来带给她的吃食,她舍不得吃,悄悄锁在柜子里。等到她想起来,把我们姐弟叫到跟前,颤微微地开锁,取出纸包。包纸已经被油浸了,她拿出点心给我们分了。我咬了一口,立即感到味道不对,一股涸烘味。我们悄悄到外边吐了,然后哄她说味道好极了。奶奶听后,就很高兴。    奶奶还特别“不讲理”,这在当地也很出名。每当我们姊妹和邻居徐家的姊妹打架后,父亲都是让奶奶出马,来对付徐家的人。那时候,徐家姊妹仗势欺人,以为我是家里老大,还是个女孩,她们就总欺负妹妹。徐家老四和妹妹同班,经常给缺心眼的妹妹搬弄是非,徐老三就跟着一起围攻我妹妹。每每被我遇上,我马上参与打徐家老三。我虽然力气不怎么大,但手快,足以让对方应接不暇。   有一次我闲逛,和我同龄的土狗灰灰跟着我。当我看见她们又在打我妹妹,立刻冲过去。我还没动手,灰灰就一口咬住了徐家老三的腿往后扯。徐老三顿时吓得鬼哭狼嚎,徐老四直接就吓跑了。我家灰灰是个狠角色,一下就声名远播了。   记忆中我参与的打架都是为救妹妹。徐老四和妹妹两人的事,徐老三总跟着参与,逼得我也不得不参与帮助妹妹。一次打架过后,我和妹妹都挂着彩回家了。父亲看了我们一眼,问了问情况,只说了一句话:“这才像一家人!”后来,徐家妈妈不讲理地来我家闹,说我姐俩厉害,她家两个女孩脸上和头上都受伤了。母亲一听就气急了,刚想出去评理。可是,父亲直接把母亲按在凳子上坐着,不让出去,因为母亲嘴笨说话又绵软。   父亲于是让奶奶去对付徐家妈妈。只见奶奶拄着拐杖一出面,问了徐妈妈几个问题,徐家妈妈立刻就对奶奶好话说尽,又赶紧溜了。她很怕惹恼了奶奶,因为只要奶奶到她家去闹,她和奶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选手”。      三、童年往事   初春河床上芦苇也长出新芽,逐渐青葱茂密。一场春雨过后,芦苇里就长出细嫩的茅草菌,芦苇里没有毒蘑菇,只有茅草菌,父亲最擅长用茅草菌炒腊肉。我就最喜欢捡拾茅草菌,茅草菌比较早,那个时节蛇还在“蜗居”,不用担惊受怕蛇的偷袭。   我常常挎着篮子,在芦苇荡里穿梭,茅草菌也是喜欢成群结队的长,在枯死的芦苇茬子里,一窝子一窝子的茅草菌,只需要细心采摘即可。眼睛找寻茅草菌的时节,我做梦都梦到采摘蘑菇,梦里到处都是蘑菇,根本就捡拾不完,梦里也没有人来和我抢。我有时走路,恍惚之间看着到处都是蘑菇,幸亏我八岁就搬离了祖屋,否则像我做事的专注程度,光捡拾蘑菇,就把我捡拾魔障了。父亲对于清洗茅草菌很有一套,他把茅草菌倒在大盆里,然后放水,从水里再捡拾一遍蘑菇,蘑菇捡完,再换水,泡一会儿蘑菇,再逐个轻轻涮着清洗,清洗几遍,水清了蘑菇就干净了。   芦苇里不仅有蘑菇,还有地软。有时候连着几场雨后,芦苇里就有地软长出来,地软有点像紫菜,但地软是一朵一朵的,清洗非常麻烦,往往晒了地软干,等到冬天,才泡了洗,就容易多了。   在河堤和祖屋之间,有一大片竹林。记得在我十岁那年夏天,三叔家的二姐和哥哥从宝鸡回汉中过暑假,二姐是个活泼性格,她撺掇哥哥和我一起回祖屋玩,父亲找人把我们送回去,她一回去,就引来一帮半大小子,在祖屋的前后做迷藏。我穿的凉鞋,跟着她疯跑,在穿过竹林时,一根斜着砍了的竹茬,斜着插进我的脚板,我立刻疼得痛哭流涕。他们一个个吓坏了,手足无措,赶紧找人骑车去找父亲,父亲带着马叔一块开车回来的。   父亲看着我的脚,急得脸上青筋乱冒。他和马叔配合着,马叔蹲下来扶着我坐在他腿上,父亲一只手扶着我的脚和竹茬,一只手拿锋利的镰刀,飞快割断了竹茬,我疼得“啊啊”喊叫,父亲满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一直往下流。父亲立即抱我上车,飞快地送到厂医院。医生在拔出竹茬前,先给我打了局部麻药,我感觉不到疼了。但医生拔竹茬的过程,想必是很血腥的,我看见父亲流了泪,并且擦了几次。我知道那是对我的心疼和深深的父爱。   我后来再也不去竹林了。父亲满额头的汗和那次流泪,每每想起来,我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因为,我已经深深懂得父爱如山的厚重。   在童年,我们还喜欢玩打根的游戏。打根,就是大木棍打小木棍。我们在地上掏一个槽子,把一根长十厘米左右,粗细有一厘米左右的小木棍一半放在槽子里,一半露在外边,右手握一根粗细四五厘米、长五六十厘米的大木棍一下敲在小木棍露出的头上,小木棍就飞在空中,然后赶过去,瞄着小木棍向等候在远处的对方打过去,如果对方接住了,打根方就输了。如果没有接住,就要从小木棍落地处开始丈量,用大木棍量,一起数数,最后数字大的一方为胜。 武汉的癫痫病医院好不好?青少年癫痫发作怎么急救云南癫痫病重点医院哈尔滨儿童治疗癫痫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