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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翻尽人生(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末世小说

阅历这个词,说的是人生的经历象日历一样,一张张翻过去,到了一年,就翻了365张。然后每一张都有每一张的故事。我想,这也许,就是翻尽人生的感觉。

(一)

我的2007,上半年。

春节时,正是大三的最后一个寒假,我利用假期在大庆的一个大型的健身俱乐部里当教练,大家戏称我是小教练。

一是因为我的年纪小,二是因为我看起来确实小,三是我还没有毕业。

在这个俱乐部里我遇见了一份爱情。故事的开始很美好。真的。

他是我们的会员,也是学生,假期来健身,我是教练,就这么不谋而合了。

然后,他开始注意我,到主动搭讪,到第一次约我出去,相处的很融洽,很开心。

春节时,已经处于一个上升期。他对我很体贴,很关心,总之很好。

我当时觉得很幸福。一切来的很自然,也很单纯。

春节过完,我在俱乐部当了一段时间的教练,三月份的时候就回学校准备毕业相关的材料。

他也在过完春节后回大连的学校了。自此便是学校生活。我准备毕业相关的各项准备材料,本人不能离开学校,经常有事。

毕业。是一个敏感的字眼。同学们貌似一下子从三年的大学悠闲的生活中惊醒,仿佛想起来还要工作。毕业后很多情侣都劳燕分飞了。那时候,让大家一下子成熟了几分,象牙塔里的爱情,是多么的经不住考验。

七月。毕业。分别。各奔东西。

吃散伙饭时,大家都很释放,仿佛过了今天,自此就不会再相见,仿佛有些话有些时光只能现在享受。我觉得,其实毕业是有很多东西感慨,还有就是,很多的情感相互碰撞。那是一段非常特殊的阶段。

我觉得我是熬着过来的。

在这半年时间,偶遇的爱情也在经受考验。最终,我没有去大连,没有兑现他的想法。我选择了去北京,一个更加现实和理智的方向。在一个律师行里做行政。那是我第一次在高档的写字楼里工作,连坐电梯都要适应,更何况还有很多的事等着我去学。

老总第一次问我,知道什么是CBD吗?我哑口无言。她说,这个写字楼就在CBD商圈,是北京的金融圈最集中的地方,女孩子能在这上班是非常光荣和不容易的。你要好好干。

我,大脑比较空白,不知道她还会问我什么,我该如何对答,如何对答才比较妥当。

总的来说,那会我比较憨傻,就是那种刚毕业的学生都带着的乳臭未干的气息,然后还特愣,特直,甚至可能还自我感觉很良好。其实只是一张白纸,大家一眼就能看穿。

用一个比喻形容当时所遇到的处境,就象摔了一个大的跟头一样,做了很多愚蠢的事,挨了很多白眼和主管的指责。当然眼泪也有。

那段时间可能是我长这么大最能容忍的一个阶段,我自己都想不通竟然能那样默默无闻的忍了很多不平的待遇。

后来,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看不惯了。可我还是没有知觉。

在行政部是我最累的时候,主管经常指使我做最辛苦最棘手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比如,她会让我去办社保,然后什么都不能问,怎么坐车怎么流程只说大概,我只能顶着炎炎烈日,坐着公交车,排一下午的队,小心翼翼的询问别人。要知道,那会我刚到北京哪都找不到。

再比如,单位组织去旅游,她会让我用200元钱买50几样的玩偶,玩偶还有要求,不能重复,价钱不等,质量要好,不能太寒酸。等等。然后,我又会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在批发城里转整整一个下午,挨家的去寻最理想的符合要求的玩偶。然后,拎着满满两个大黑袋子挤公交车回来。到家时已经不会动弹了。

再再比如,公司的空调开关坏了,从物业买要一百多,她面子上为老总省钱,就差我去买开关的零件,然后我傻呵呵的查遍了北京所有能买家电配件的地方,从东跑到北,一整天的公交车,还是没有找到。人家会告诉我,你要的东西只有专门的地方才有。然后我告诉主管,主管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再再再比如,公司出去玩,行政要准备全公司的餐饮,主管会让我跑到离公司很远的大超市,从买酒,买面包,买酸奶,买饮料,买水果,等等,我一个人抗也抗不完的东西,但也要安全的运到公司,不可以有任何闪失。但主管的脸孔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她只能说的一句话就是,知道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我可能会说上一天一夜。

后来,我离开北京,回到东北,通过朋友的关系进了一家心理学校。我想我不能说,在当时受到委屈了就一定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委屈可能有两种,一是个人承受不了的,另一种或许是对方惯以的方式。

而且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带给你正面的同时,也一定有负面的东西。都是连带的。我被校长骂过,骂得我只有委屈的眼泪,没有任何回击。客观的想想,可能就是那些越是觉得黯淡,越是饱受煎熬,越是有人打击你的生活,才让你的内心学会了承受更多的东西。也才体会到了更多,才会更豁达的看这个世界,才会让自己更坚韧。我要说的是,我感激那些被鞭策的日子。

佛家讲因果和轮回。如果没有前因一定不会有后果。如果有时候,你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能够接受并且去改善和改进,或许比愤愤不平的态度要进步很多。尽管人们不主张宗教,但是,把它看作是一种道理就可以了。

08年末的时候,我还是离开了心理学校,是我自愿的离开的。如果说收获,那么可能我在这一年经历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有时面对逆境时,要学会由逃避到面对很不容易,那么由面对到担当,把所有你应该承担的都勇敢的接受起来,也非一件易事。

现在想说说关于2008年的事情。想起08年有两种感觉,第一是觉得混乱,第二是觉得遥远。

(二)

08年的关键词:奥运会律所资产评估回家公考。

感觉真是发生了很多事。以时间为主线吧。

08年年初,过完春节回北京,在律师事务所的财务部工作,和主管同事在一起共事很开心,当然不是绝对的,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财务室在老总办公室的外边,只是在老总办公室的门开着的时候,财务室是一片安静,那种安静可以让人窒息。老总的声音总有一种穿透力,眼神也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每每这时我都很谨小慎微和如履薄冰。

这个律所有五六十的律师和工作人员,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有规模的所。所里分很多部分,有很多主管,当然也有很多象我这样的小兵。我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这,所以这对我有非凡的意义。08年的时候已经适应很多,所以我只谈适应的部分。

公司很规范,法定假日,年终奖金,满勤奖,等等,一切奖励和一切惩罚。但是08年五月份的时候,我犯一个错误,是和主管之间的摩擦。继而,由于这个摩擦,我被老总介绍给了一个朋友的公司。就是资产评估事务所。

我不是专业学法律和学评估的,做的是行政和财务方面的工作。那件事情发生到终结不过一上午的时间,我记得,我坐在国贸前的花坛上,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说不清是委屈还是畅快。下午就去了新单位报到。比原来的所要小,但是是离的很近的一个大厦。小单位的好处是,没有大单位那么多规矩,比较松散,却也比较好接触。不到半天,我就熟悉了。心里的感觉也渐渐变淡。只是我觉得,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解释。我觉得很没有面子说,因为我的不理智不成熟还是别人的怎么样致使我怎么样。所以这个事,我一直都没有讲出来。是用另外的一种理由搪塞了。后来反省自己。总结,那次事情,自己是有过失的。和主管的关系处的太近,工作上的事情就没有分寸了,把个人的东西带到工作上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后来我就向她道歉。

吃一堑,长一智。

后来,老总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回不回律所。我碍于面子没有回去。人其实有时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总认为有些事比天都大,别人会怎么怎么看,其实,可能根本都没有人去在意的。主管后来说,老总那么做,可能是觉得当时对我的做法有些重了。

在评估所后来,就开始跟随评估老师四处出差。帮一些需要做评估的企业做评估和调查。我只是帮着准备个文件,收集个资料,提醒个日程,等等,助理的事情。08年的六月到八月之间,一度出差很忙,最忙时一个月去了三个差,都是很远的地方。

山东淄博去了两次,湖南的长沙,浏阳,去了一次,吉林的集安去了一次,湖南的吉首去了一次,河南的邢台去了一次。一般都是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地域来说,我觉得南方自然风景很美,但是山区比较落后。我觉得北方的边境城市很富。但是,集安对面的朝鲜人民却生活的很穷。就人来说,我觉得南方人比北方人狡猾,北方人比较爽快和直接,但南方人就比较委婉。

每次都是和评估老师和老总级别的人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聊天。接触的这些老总中,有的是政府官员,有的是私企老总。和他们聊天或是听他们聊天,你都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和收获。会接触到一些不同的待人处事的风格。因为那大部分都是一种应酬式的生活方式。要客套要礼貌要思考,出入都是住星级的宾馆,吃当地最好的东西。我觉得我并不适合这样的工作方式。时间久了会有一种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08年的九月,奥运会正在进行的时候,我离开了这个评估所。理由是这样的,老总在短信里说我是一个勤快好学的好姑娘,大家都喜欢我,但是评估所的专业性太强,公司太小,希望年轻的我还有其他更好的路可以走。我离开以后,原单位的同事,很多都打电话或发短信给我,询问我下一步工作打算,和有需要用钱或是需要住处都可以不用客气的。

我很感动。真的。就是感动。

我知道被迫离职的感觉,是很难受,应该很多人都体会过,除了主观的感觉之外,还要更客观的分析原因。但是,我体会到的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真诚的东西,那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各方面原因和压力。我在08年10月份决定回家考公务员。这也是家里人之前一直希望的。决定回去也是因为当时心有一些累,很想踏踏实实的过一种平常的生活。

10月份回到家,在农大和同学合租了房子,开始复习,每天进出图书馆,看来来往往的学生。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

黑龙江的公务员考试是在十一月末,我报了大兴安岭的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警察,只要一人。

我和另外五十人一起报了这个岗位。

坐了一夜的火车到了一个四周都是山的小城,记得那的阳光很饱满,风也确实很刺骨。

坦白的说,我报大兴安岭,并没有考虑太多,当时只是觉得想把自己置身在一个远离所有视线的地方。

过一种有点隔绝的生活。

这也说明那时的状态还没有完全的调整过来。

成绩是在09年初公布的,第八名,没有进面试。和我一起复习的同学以第三名的成绩进面试了,还有就是我弟以第一名的成绩进了面试。

我为他们开心,也为自己有一些惋惜。

还是那句话,何时何地,最难面对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最难过的是心里的坎。

(三)

2009年的关键词:大庆安达心理学教师北京金融

想在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好的开始,离开心理学校时觉得很累,09年的开头是休息这两个字。

一边休息,一边给自己寻找新的机会。

现在想,整体感觉从08年后半年开始到09年的后半年,都是在一种低谷中的状态中,就是各方面都是低谷的,状态比较压抑。

但也正是这种压抑和黯淡,让我到后来积存了冲破黑暗的一种能量。

过了黯淡期后,有一种拔开乌云见太阳的感觉。

那段时间找工作也极其不顺利,春节的之后去招聘会,网上投简历,报纸找工作,托朋友帮忙找工作。

那段时间找工作是第一任务。可并没有太明确的工作目标。

在这个过程中要么碰壁,要么工作不尽人意。

体会到更多。但心里已经没有了当初毕业时的那种盲目迷茫和无助,心里仿佛有一种坚定的东西,但又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种种情况,让我感觉那段时间确实挺灰暗的。

进入三月,仍没有工作,后来在亲戚的帮助进,在安达的一个中学当了代课老师,月工资400元。

代课老师,是指那些没有正式编制不享受国家财政工资的一个群体。而且这个群体不在少数,在安达几乎每个学校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代课老师。而且,由于这几年就业压力大,成为代课老师也需要一定的门槛。

虽然是代课老师,只是临时的,但却和正式老师一样兢兢业业的付出自己的汗水和责任,一样也没有影响教书育人的情怀。精神很可敬。

说起老师,我应该感觉亲切才对,不光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在受着教师的教育,还有自己大学的专业就是师范教育。

可我从心里却不向往老师这个职业。就连在学校时的实习也没有去过。

学校安排我给七年级也就是初中一年级的学生讲历史,初一的历史是中国古代史,并且把我安置到七年级老师办公室的最里头,是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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