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 文章内容页

【墨香】魂骨入扇,终不离兮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玄幻小说
——题记    [壹]   三春将尽,桃月已尾。   昨夜个儿,疏雨一帘,旧景隔了几重帘栊,看不清,挑不开,朦胧一片。窗外暗云遮月,我捻亮案几的一盏青灯,借着灯火明灭时,醉在烛影摇红间,竟是一夜。   今雨初霁,我独伫亭中,凝眸翘首,便见那亭前,并非绿肥红瘦,而是夭夭姿容,灼灼的桃花发了一树,层层叠叠好似云锦,那是三月的桃花,在三月的末端辗转流连,不肯离去。   轻提着罗裙,我微微踮起脚尖,伸手折来一抹嫣红,惊艳得真是惹人醉。轻别于发间,临水照影,眼波流转处尽是风情,羞问春风,好看否?春风不答,只顾吹得红雨西斜,桃花满径。惹得相思满怀,心也怅然,忙嗔怪春风不懂女儿心,不解相思意。   踩着尘花婉转铺就的红毯,沁凉的台阶不再寒意袭人。只剩那青石板的边缘隙中,经一夜绵雨,几处清凉细密的青苔寂寥的滋长着,密密的蔓延着,看似碧绿如洗,却不知深处隐匿着平生多少的浮光掠影,黏附着一地几尺的厚重心事。   让我心生荒凉。   不安。   倘若有一把利剪,我多想,将杳无尽头的绸缎一刀剪断,让这逝水流年就此断带,让这三月时光就此停滞。在湖畔,在亭前,在有你的地方,都种植出永恒的春天,安然的等待着一株株枝头盛开出清新脱俗、柔美可人,宛如白里透红的花瓣,恰似你爱怜的清眸,永不凋零。   灼热的盛开。   便让我还念着旧时欢颜,那时的我桃花掩面,半遮半露。初见时的羞涩,只留一双明眸偷偷打量着你。就在不远处,你调以丹青,斥红泼绿,叠染重描。将我一并,绘于你的扇面上。   便让我还守着昔日约期,那时的我等在归路,不是驿路荒芜边,也不是十里长亭外,就是这儿,只是这儿,我朝夕以盼。你不声不响,一别若年,杳无音信。归期将近,已在归路否?   你,迟迟未来。   我,痴痴等候。   [貳]   今天,我又来了。   每月月初,我都会来这儿,你离我而去的地方,带着它一起等你。今天却是月末。   对我来说,它太过简单,太过独特,独特到复杂。它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它不仅是我和坠相识的因,或许也会是我和坠相守的果。这使得它在我心中显得尤为重要。   它不似象牙,珍贵玲珑,白腻如脂,却也清冽剔透,温润如玉;   它不似紫檀,端庄沉稳,蕴香弥久,却也纤秀典雅,清新怡人。   它没有湘妃泪染,啼痕点点;   它没有玳瑁花纹,华美瑰丽。   它没有稀贵之材为骨,更没有精镂细刻的雕工使它拥有精美繁复的纹饰;   它没有金笺银绢为面,更没有书画名家的笔墨为它沉淀亘古不变的山水。   在收藏的众多名扇中,尽管它毫不起眼,不能与之媲美,我却唯独青睐这一柄简洁自然的玉竹坤扇。   小坐于亭中的石凳,独思。石桌上是我刚放着的一个乌木盒子,古朴厚重。我轻柔的用指尖拂过盒面,尽管它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慢慢的将木盒打开,就像一个隐藏了千年的秘密,在今天公布于世,心里难免有些迟疑,酸楚,疼惜。小心翼翼的,深怕会将它从梦中惊醒,下一秒,如梦境般转瞬即逝,那时,日月已换,星辰已转。   淡蓝色的绒布上,静静的沉睡着一柄折扇,素色的绢丝面,余有你布衣清逸的味道,淡淡的如着了清水池中幽幽的莲花香。细数这二十四档扇骨,读遍这二十三列蝇头小楷,忍不住的用指尖沿着字迹的脉络,去摩挲,逃不开积攒着大段日夜的情怀,逃不出心底最触碰不得的柔软,触目惊心。   暮色向晚,我读了一遍又一遍,仍觉不够。   原来,这是最后一个月了,原来,是日迄今已逾两年矣。日日夜夜的期盼,时时刻刻的等候,似乎马上就能见到萦绕心间的身影,却在这一刻,希望永远都不要到来。   跌入无休无止的等候,永远,永远……   明天,明天,或许以后…我都不会再将它取出,将它打开,将它抚摸,将它念想…   可我却不忍将它彻底地尘封,彻底地割舍,彻底地抹去一切有关你的事物与记忆。即便是这一丝的不忍,也终究还是小心仔细地将它重新放入盒中,收于袖内,一并带上吧,至少还有它的陪伴。   就好似,少年仍在。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必当遵之。   日子就定在这年的三月廿九,也就是明天。   嫁给一个我素未谋面,从不相识的人。   坠,你在何处?可还记得那年,静心湖畔,桃花树下,你以一扇定你我两年之约。   我已等了整整二十四个月,不曾记错。我也未曾数错,这上面真真确确只有二十三句。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昭示着从一开始我的等待便注定了无果的结局。   难道你忘了?   你承诺的二十四句话呢?   坠,你还欠我一句……   [叁]   记忆中的三月,有你。   犹记当日与坠离别之际。   那日,我准备去家庙行笄礼,经过静心湖畔时,便看见亭中,坠负手而立望着湖面,眼眸似湖水般幽静而又深邃,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   当时我以为我和坠只是碰巧遇到,不曾想你已在这里候我多时,料到我会由此经过。   风轻拂着亭前的枝上叶,也撩动着你的垂鬓发,时而卷曲,时而飞扬。一缕发丝竟卷起了我心中的情愫,幻化成丝,一缕缕,缠上柳枝万条绿,点化成雨,一滴滴,润出桃花一片红。风过,扬起了,深种湖中,洇开了,萌动发芽。   大概是察觉到有一股脉脉的目光正在不远处窥视你,或是嗅到一种微妙的气息在空中弥漫散发开来,坠慢慢转过身来,回眸那一刹,四目相接。我看到你眸光似水,眉眼如画,一时间整个湖面都是你白衣似雪的模样,一时间整池静心湖水都为而你波动翻涌。   碧波轻摇。   那一瞬,我呆住了,站在原地看着你朝我走来,衣袂飘飞。一步、两步、三步……我记不清你在短短的小径走了多久,直到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你停住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方木盒子,至于宽厚温润的掌中,递到我面前,笑道:“扇,这个……是送给你的及笄礼物。”   你的眼睛温柔得不可言说,令我不敢直视。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而且是坠送的,心里自是抑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当时,也恰恰是这份愉悦,让我不曾注意到,坠坚定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你温柔的声音里隐隐间夹杂着些许不舍;你宠溺的微笑后藏匿着一份难以咀嚼的苦涩,却独自咽下,从不敢让它漫延至嘴角。   我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将盒子打开,想马上知道坠会送什么样的礼物给我。   “笈礼就快开始了,你赶紧去吧,免得他们着急。”一旁的坠一看时间快到了,便提醒我。   我只好先把盒子放入怀中,等回来再看吧!简单的跟坠道了别,便转身疾步向家庙的方向走去。   若我知道,我的转身,染就了你和我此后青山绿水重重相隔。若我知道,你一别,便是两年之久。我一定要收回那一句简单的,不是道别的道别。   只因我不曾知晓。   当我行至湖上的最后一个曲折廊桥时,坠突然叫住了我,“扇……”   “嗯?”我微微转过头,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坠沉默了良久。   “……等我回来,我有二十四句话要跟你说。”   二十四句话?坠要和我说什么呢?   [肆]   那时我毫无准备,毫无预料,便让我只身承受你悄然离去的痛楚。   我四处寻找,穿梭于各个庭院间,桃树下,假山旁,湖水畔……整个府上都没有了你白衣翩然,清然绝尘的身影。   寻觅未果。   推开你轻掩的房门,床铺整齐得刺眼,伸手触摸霎那便收了回去,冰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如掉入冰窟,顿觉一片冷寂,徒然无依。   窗前的那株桃花树,在一刻间落尽,掩盖了我的伶仃。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突兀地竖在空中。不知道你离去的时候,衣服上是否沾有花瓣,我愿是那一朵、那一片,紧贴着你,随你而去,不问尘缘旧事,不管前世今生。   只愿与你赌书消得泼茶香,只愿与你琴瑟相鸣,焚香吟月。我愿醉在你小令长调那抑扬的平仄,和谐的音律中。我愿醉在你丝竹管弦那深情的间奏,倾情的尾调,缭绕婉转。   只你,便一生。   坠已经离开了,你真的离开了。   漫长的等待,在黑夜中久久寻不到晨曦的光芒,就要放弃时,它却不依了。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让人措手不及。   这熟悉的声音我一定不会听错,黯淡的烛光,红色的盖头下,谁能看见我早已泪眼潸潸,湿了红妆,嘴里已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来,只化作一句句喑哑的呢喃。   我知道,你会懂得。   原来我要嫁的苏州落扇记扇庄庄主,便是坠。   原来这便是坠欠我的第二十四句话。   不经任何粉饰,不去刻意雕琢,只是简简单单的字词,自然而然的组合成句。   “扇,我回来了......”      武汉看小孩羊角风哪家好?癫痫医院在那里可以冶序癫痫病怎么治疗才能好山东有哪所医院能治好羊癫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