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 文章内容页

【八一】不老的田园牧歌(散文·旗帜)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玄幻小说

儿子又开始了他在路上的旅程,独自去了湘西的芙蓉镇,他不知道我一个人伤了腰躺在床上的孤苦,就象我无法体味年迈的双亲一样。

又有半年没有见到您啦,记得还是多年前,在山西朋友办的小报上,我为您留下一小段文字时,那般深刻地想过您。

您是个军人,您一直言传身教的要我做一个正直的人,连我的儿子都懂得用火车上购买的一枚毛主席像章去讨好您,迎合您。您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毛主席的语录: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容易,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在您的影响下,我的半生根正苗红。

几年前,转辗传来西安姊姊对我的怨恨,我竟然不知,她的远嫁,多半是因为我一出生就占据了您的偏爱。无法去衡量,您是否对我的宠,多过姐妹和弟弟,有一点我深知,我骨子里的坚强,是您铸就。

记事起,您总在忙着开会,常常很晚回家,我呢等不到您回家就不上床,姊姊说我从小就会用一种手段去赢得大人的宠爱,想起来心酸,其实我从小就害怕黑暗,害怕孤单。多年后,当我仍旧一个人在开着灯的房间里渡过一个个夜晚时,我仍会想起小时候有您陪伴的记忆暖色:在桔红的煤油灯下,您手把手教我珠算九九归一,教我写字,给我讲您在太原当兵时的故事,没有辜负您的身教言传,成年后我写得一手流畅的钢笔字,并以财务管理作为了职业。

想念您是因为爱您,我一直害怕这种长久的分离,再见时面对我的是您留下的一抔黄土,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我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不孝?

小的时候,我没少挨过您的打,那种“枪杆子底下出政权”的教育,至今再回忆,没有了痛,却盈满了感恩,感谢您教会了我做一个正直的人,做一个诚实的人,做一个坚强的人,做一个善良的人。

如今我竟然那般迷恋地回忆被您打骂,您是很严厉的一个人,您回到家门前的一声咳嗽都会让姐妹各就各位,而我不同,我的成长似乎比同龄的伙伴和姐妹更让您伤脑筋,少时的我野性而淘气,不是今天扯了别人家的青苗,就是明天在婶婶家的水缸里放了沙子,要不就是用土埋了邻居家的孩子……很清晰地记得您对我的行为无可奈何时,每当您和妈去农场上工,您就用一根粗的缆绳将我拦腰锁在大树下,我的活动范围就在三米左右,直到有一天小伙伴们用火捅了树上的马蜂窝,我被蛰得鼻青嘴肿,人事不醒时,您才解除了对我的武装。那时姐妹们对您的怕,都被我无惧所闯下祸事后您的叹息化解。您一次比一次严厉地管教我,从小打到用绳子绑住我打,那时我最让您揪心的是,再痛我从不会当着大人的面哭,每当事情平息后,妈妈抱着我抚摸着我被捆僵的手臂哭时,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再也不犯错,再也不要看到妈妈为我哭了。也正是这段成长的经历,让我从小学会了坚强,学会了不在人前流泪。

骨子里我秉承了您军人的刚柔相济,幼年时我是反撇子,常常在夹菜时,您会不经意地给我一括,那一括让我马上自觉地换成了右手握筷子,我赌气地不让眼泪落下来,就着白饭吃不再去夹菜,有时我不自觉地翘起二郎腿,您会给我一巴掌,您说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女孩子从小就要学着雅观,以后嫁人了才不会被别人指教,我默默地让自己要长记性,学会了用右手握筷子和写字,学会了淑女的坐姿。我最爱吃的是鱼,只要有鱼吃的时候,您会将它挪到我坐的那方,一脸温和地对我说:来,小丫头,多吃点鱼。

如今我已为人母时,再回想少女时代的我,一定是让您伤透了心,我那时一门心思地陷入了早恋,为了与那个他同学同座,我拒绝参加当年度的中考。您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让我上考场,不得已您将我的户口和学藉转到了偏远山区的舅舅那,您用手推车推着我的行李和一包大米步行十里长堤,送我到长江边,送我去异乡复读。在80年代,要毫无理由地转户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您容忍着我不羁的青春色彩,硬是把我逼成了一个讲台上弹琴赋诗的老师。

有一年,您因为帮伯父的加工厂修机器,过了长江顺便来江北看我,青涩的我每个月拿着150多元的幼师薪资,我带着您去镇上最好的餐馆吃饭,您执意只点了两个菜,服务员上菜时窃窃地笑,让我很不自在,您说:不要在意别人的眼神,生活是自己的,我们自己吃得安心就行了,她们再嘲笑,也得听我们吩咐为我们服务,人生不要计较太多,要学会自我开解才会活得自在开心!从那时起,我发誓,我一定要赚很多钱,然后经常请您去上档次的酒店。

来不及实现对您的承诺,我带着婚姻的伤痕远离了有您的城市。

什么时候开始,在我眼里,您不再是那个严厉的父亲?是您得意地将我为新年写的对联挂上门梢时?是侄子出生后您欣喜地求着我给他取个名字时?是我拿到法院判决的离婚书后,您在屋后的梨园里对着我失声痛哭时吗?您向我忏悔着棒打了我的初恋,才会使我有了只为给周围的人一个交待的婚姻。是我离乡时您顶着寒冷送我到江边,分别时您花白的头发根植在我心上时吗?是您恋恋回头时一再地叮嘱我:“在外面撑不住了,就回家啊,我养得活您们娘俩”时吗?我常以为每次离您而去时,会有很多交待的话要对您说,也很想扒在您肩上停歇一瞬,但没有,我和您的感情有很多隐忍和倔强,除了眼睛有些湿,我竟然连一句温柔的话都没有对您留下。这一场湿着离开故乡的路,成了以后想您时最无解的痛。

漂泊中有很多无奈和碰壁的痛,独自育儿,为工友伤残奔走丢了工作,跳槽,失恋,房奴,负债,颓废……但我每次打电话给您时,都只说身边的见闻和带给您正面的信息,我告诉您我的散文被编入了深圳大鹏湾精选;我在所辖区策划的春节晚会大获成功还得了奖资;作为首届优秀东莞人,我的事迹上了报纸;作为您的女儿,我成了东莞志愿者队伍中活跃的一员,一年上几次电视采访。您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呢喃:我就说了,我们小丫头是个能干的人,是个有出息的人。

上一次返乡,我帮您清洗床单,在您的枕头下,压着的是一份报纸上关于我的专访,报纸字迹已发黄,我着一身正装微笑着……那一瞬我被您的爱深深震慑了,那也是我——您的爱女,一个游子盛装着父爱最重的行囊!

多渴望,如果还能让我回报您的爱,让我们做父女,天上人间一万年,不长。在有生的日子里,我还能有很多机会牵着您的衣襟走过春夏秋冬,爸爸,您会再多给我几十年的光阴吗?

辽宁哪家癫痫病医院好哈尔滨癫痫病正规医院哪家好?武汉那里能根治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