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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往事征文】兰花草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重生小说
英今天走进了鸿的家门。他们一家人和从县城赶来的鸿的叔叔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两人还不忘秀着恩爱,叔叔笑着说:   “祝福你们,新婚快乐!以后过日子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叔叔,记住我是你们的亲人。”他说着说着眼泪还流了下来:“哥嫂没福气,没看到自己这么好的儿媳妇。这里是你们的小家,叔叔那里也是你们的家。来,大哥大嫂,谢谢你们,我这里给你们鞠躬了。”   英的父母赶紧站起来,扶住鸿的叔叔:“什么都别说了,我们看好鸿,能给英一生的安稳就算我们没看走眼。来,一起为他们俩祝福,来日方长。”   亲人们都走了,英和鸿的婚礼结束了,一生最最重要的一步走进了这里。英看着有些破旧的屋子鸿刷了一层白灰,一碰弄一身白。房檩有序地排列在头顶,没有吊顶。一个柜子,一个方桌,还有屋外的灶台,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过去的从今天开始画上一个大大的句号。一个崭新的明天将从这里起步。   摇曳的灯光隐暗了窗外的杂乱,狗已经进窝,一切都静了下来。英举步窗前,混乱的心似乎理顺了,昨日的痛苦已经远去。从现在开始,自己真正属于这里。和鸿真正结合在一起:丈夫,爱人。鸿会是命中的唯一吗?   门外有了响动,鸿走了进来。没有走近她,而是坐在炕沿上,随手点燃了旱烟。一股呛人的烟草味无声地把英包裹起来,英走到炕边,斜靠在被垛上,转身看了一眼被褥,妈妈亲手做的被褥,散发着棉花棉布特有的清香。   一股一股的烟从鸿的嘴里喷出,无声地把两个人缠绕,寂静的夜,寂静的洞房,能听到外面流星的滑动声。英默默地看着鸿。鸿的头始终也没有转过来,烟雾越来越浓,鸿还在继续抽烟。英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下地把窗户打开,一股清凉的风温柔地旋了进来,鸿抬头看着英的举动,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英说:“不早了,睡吧。”   鸿说:“你想好了吗?”   英苦涩地笑笑:“还有什么好想的?”   “我要你一句话。”   英想了想:“一句话,我跟你一辈子,有苦同享,有难同当。”   鸿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关好,转身看着英,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满足:“我信你。”   英羞涩地笑笑:“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妻子,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   “英,我爱你,我爱你,爱的我心痛。这么多年了,你只看到了他,从来也不看我一眼,我看到你痛苦,我心里也痛。我只知道,在你身边,陪着你。我要感谢咱妈妈,还是她懂我,把你给我。你知道吗,看着你我的心就会醉,现在的我,快醉死了。”   灯光熄了,一对新婚夫妻进入了混乱、甜美、撩人的黑暗里……   窗外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英已经沉沉入梦,平稳、安静。鸿没有起身,看着沉睡在身边的人,直到远处传来嬉笑声,他才轻轻下地,走出屋子,面对远处的清明,他笑了,笑得很甜,笑得幸福。   临近中午,英才醒来。她懒懒地把手枕到脑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平静得已无暗波。一切都顺理成章了,面对现实,脚踏实地,开始重复一辈一辈走过来的路。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自己把握。日子的好坏,靠鸿也靠自己。那些无痕的过往,随着一夜的洗礼,都不一样了,心踏实了,情踏实了,爱归一了。尽管鸿不曾是她心底托付终生的人,最终双手抱起她的是鸿。那激情过后的耳语,让英感动,就为那几句话,就值了,别的什么也不求了。可是,英求过吗?求过什么呢?想想,没有。就是随着青春的懵懂,把心曾经给了一个梦,现在想来真的就是一个梦。   2.   对门的飞比英大半年,鸿比英大一年,英上学早,正好和飞、鸿同班。上学、放学一起来,一起去。鸿住村东头,远些。   同窗九年,英是在飞的保护下,在鸿的结伴下度过的。一种自然的东西,同一村的男女,看的似乎理所当然。那就是相互依靠,结伴而行。青涩的开始,英没有男女之分。和飞、和鸿在一起,从来不看别人的眼光。同学们有时会起哄,英从来不予理睬。那时的男女是很少在一起玩耍的,结伴同行都会有人说三道四。英的妈妈告诉英,不用管那些闲言,有鸿和飞在你身边,妈妈放心。   英是文静的,话少笑容多。从相貌、身材、气质都继承了妈妈的优点。好学,聪明,漂亮。英的漂亮是那种弥漫着幽香的宁静之美。目光里流动一种让人亲近的光亮,白净的皮肤,嘴角上翘,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敬畏,不敢亵渎的纯美。   她是一个有主见的姑娘,在飞和鸿的面前,不经意间会说出或是作出让两个男孩子另眼相看的事情。有一次在课堂上,有一个女同学向老师报告,说自己的书不见了。老师说好好找找,丢不了。书在英的书桌上找到了,那个同学不依不饶,硬说是英偷她的书。英什么也不说,把书放到那个同学的桌子上,然后回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写作业。全班的同学们都看着英,等她解释。英不闻不问,依然低头写作业。老师把英叫到办公室,问英到底怎么回事,英说她也不知道。老师是个有多年教龄的老教师,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让英回来了。到教室以后,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那个女同学不干了,大吵大闹,英依然不理她。放学以后,那个同学和她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把英围了起来,有的上前推搡英,飞和鸿上来拉开了动手的学生,飞说:“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英对着那个丢书的同说:“书是不是丢的你心里明白,我不说,是给你面子,耍什么心眼,有本事明着来好了。”说完扭头走了。   飞和鸿一起追上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英看着飞:   “我还得问你呢.”   “问我什么?”   “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我是真的不知道,鸿,你知道吗?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飞,等你明白了,记得给我道歉。”说完英走了。   过了两天,飞不好意思地当着鸿,对英说:“我真的不知道,她那就是有病,我能看上她?”“看上看不上是你的事,以后少来找我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招蜂引蝶。”鸿好像是明白了,对着飞:“你搞对象呀,那和英有什么关系?”“去你的,她看上我了,给我写情书,我没理她,她就吃英的醋。”   “这和英有什么关系?”   “你傻吧,鸿,你真的还没长大吧?”   “哦,你长大了,要娶媳妇了,那和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找她麻烦。”   “你俩有完没完,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记住了。”   那时的学生,对在学校搞对象、谈恋爱是惧怕的,私下又好奇,这件事在学校里传出几个版本,直到毕业以后,还有人提起,成了校园里的经典。   英在当时的表现,让和她闹事的那个女同学,丢尽了面子,谁都知道是她追飞,而飞不理她,气急败坏后报复飞身边的好友。而英和飞、鸿的关系也在那次事件以后,再没有人说三道四。别人不再说了,他们三人间却在静默间发生着变化。   星期天,鸿和飞来找英去地里采野菜。春天的田野现在是最安静的时候,等春雨来了,马上就会热闹起来,整地的、送粪的接踵而来,接下来就是播种了。英看着他们俩:   “今天最好别去,过会就要刮风了。”   “你怎么知道?”   “不信是吧,那好,我陪你们去迎接春风。”   “说的和真的似的,你是神仙呀?”   三人一起来到地里,说是采野菜,其实就是玩。在一块荒芜的地里,英发现有许多刚刚冒出头的小骨朵。这是一种长在偏僻荒芜地段的兰花草,它比不上其他野菜,没人采,也没人用它喂牲口。它只是在开春的时候,默默生长,含苞吐蕊,开出一片干净的蓝色,和蓝天相约,或是明媚,或是黯然。阳光下沐风怒放,阴雨下低眉润心。然后静默,然后枯萎,地下的根须扎得更深,期待来年风调雨顺。   英最稀罕这种草了,不知它的学名,只叫它:兰花草。英采了一把,在手中把玩。鸿和飞跑到远处采苦麻子菜。苦麻子,可以蘸酱吃,可以用玉朮面做饼子。远处一片昏暗,一会儿,风刮了过来,由小变大,尘土飞扬,睁不开眼晴。英赶紧跳到壕沟里,看着鸿和飞一起跑了过来,跳进来喘气。英没好气地说:“不听话,大风刮。”三人靠坐在壕沟里,飞问英:“你怎么知道会刮风?”英一本正经,摇头闭眼:“昨晚我算了一卦,算到今天有风,而且很大。你们不信,我只能和你们前来,让事实告诉你们,以后,一切都得听我的,我可是神仙。”鸿和飞对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告诉你们,昨晚的月亮周围有风岚,说明今天会有风,谚语里有这么一条。”   有一天放学,到村口的时候,英突然肚子疼了起来。疼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英蹲在地上,任汗水在脸上流淌,话都说不出来。鸿无措地看着,飞上前把英扶起:“行吗?”英小声:“疼。”飞蹲下来:“我背你。”鸿帮忙,把英扶上飞的背,在后面扶着英。三个人一同回到英的家里。英的妈妈见了,赶紧上来:“这是怎么了?”飞说:“婶,英病了。”英靠在被垛上,无力地说:“你们回去吧,明天给我请假。”   妈妈问怎么回事,英说肚子疼,想上厕所。妈妈好像明白了,随手找到一个东西,给英:“看这个,会用吗?”   英一看,赶忙看自己的裤子,接过妈妈手中的东西,飞快地跑进了厕所。这是女孩子必经的过程,一个成熟的过程。英到十七岁才开始。回来后,换下脏了的裤子,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双眼望着窗外的枣树,一言不发。内心在和少女时代告别,从今以后,作为一个成年女子该面对什么,她还不知,只是知道,她,已经成人了。   妈妈笑了笑,把脏衣服拿走洗去了。女儿大了,成人了,妈妈是高兴的,幸福的。   飞和鸿出来各自回家。飞到家后又转了回来,看到英的妈妈笑着拿着英的衣服出来,到机井旁去洗。飞的心颤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不禁红了,反身回了家。   第二天,英没有去上学。翻看着已经学过的《生理卫生》,给自己又普及了一下内容。课本上的内容,七十年代末,在农村的学校从来不讲,书发了,课就结了。粗心爱玩的,随手一丢,连看都不看。心细好学的,还得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看看,恐怕有人发现。   第三天早晨,鸿来了,问英上学吗?英奇怪:“怎么了?”鸿说:“昨天你没去,飞也没去。老师问,我说你病了,飞也病了。我看看你好了吗。”英说:“我还想休一天,你替我和老师说吧。”鸿看着英:“你到底怎么了?”鸿一问,英脸红了:“没事,就是病了。你快走吧,要不迟到了。”“好,我再看看飞就走。”   英看着鸿走进飞的家,一会儿飞和鸿一起出来,上学去了。   英第三天去的学校。鸿和以前一样,飞好像变了,有什么变化,英说不清,感觉就是有变化。英问鸿:“飞怎么了。”鸿不知。“他真的病了?”“他没说,老师问,没听清他是怎么说的。”   放学的路上,英和飞走到一起,飞四下看看:   “鸿呢,走了吗?”   “他有事,先走了。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好了吧,我一直担心着。”说着脸红了。   英笑了:   “担心什么?”   “担心今天看不到你。”声音小的英刚好听到。   英心跳加速,四下看看,同学们都走了,路上就剩下他们两个。飞站在英的面前:“你没上学,我也没去,在家看书了,《生理卫生》。我知道你没病,只是成女人了。对吧?”   英的脸红得像西天的晚霞:“你有病吧,流氓。”“你听到我心跳了吗?”   英小声说:“我的心也跳得厉害。”   飞双眼泛出火花,烧得双颊红透,双手摸到英的脸上,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英:   “我爱上你了,和我好,行吗?”英慌乱地推开他,看看四周,远处正好有一辆车开来,转身就跑。飞一见:“看车,危险。”   晚上,英出来关门,发现门外有一背影,就想到了飞:“是你吗,飞?”“是我,”说着一把拉着英一口气跑到村外的小树林,气喘吁吁:“我就想抱你。”英没有反抗,任飞抱着。月光很暗,英却能看清飞的双眼泛着亮亮的光。飞慢慢地吻上了英,英一惊:   “飞,不行,我们还小。”   “我们一起等,等三年,我就娶你。”   “好吧,我们一起等。”   飞和英走后,鸿从暗影里走了出来,一脸羞红。那时,高考制度还没有恢复。农村里的学生,毕业以后都回到村里,有门路的可以找到工作,也多是零时工。没有城镇户口,是很难找到正式工作的。男的可以当兵,这是唯一能离开农村的出路。女的,只有找对象,结婚生子。   周口哪里有治疗癫痫好的医院乌鲁木齐看癫痫病的医院有哪些商洛市哪家医院治疗癫痫有效癫痫注意什么